8月中旬,假借户口遗留问题,终于在毕业两年后,得以回趟母校。车一路西行,原本闷热难耐的车厢,渐渐凉爽,而我的心也开始雀跃……,疾驰而过的风景,像电影倒带,闪回往昔。
母校在兰州,一个地处西北的贫瘠城市。当初大学开学,爸爸陪我报到,在火车上,一觉醒来,已过秦岭,满眼的苍凉,越往西走越是荒凉,当地的村民居住的房子多是一壁土墙,依墙脊偏向一面的房瓦,而且只有一层,远不及南方农家的两层砖瓦房大,爸爸做过泥瓦匠,但从未见过这样的屋子,甚为好奇。我则一直疑惑,这么大点房子,不过三间,他们够住吗?直到后来,去过甘肃一些农家家里,才知,一般人家都有一个小院,通常三间正房是卧室,睡的是火炕,中间正屋一般是家里长者居住,也是一家的会客室。正房后院是牲畜圈,也可放柴火。
虽然重庆是丘陵地带,有高山、险峰。但爸爸见到光秃秃的山依然好奇,尤其在刚入甘肃地界,山多、高、直且险,但勇敢的山羊依然在山崖上上窜下跳,而山脚则是面里风平浪静,暗里暗流汹涌的黄河。火车一路西行,视野越来越开阔,但看着远远近近的黄土丘,我头倚玻璃,遥想,这么多的黄天后土,在几千年前,这里定是水草丰美、森林茂盛,是谁致使这里成了现在的荒芜、苍凉?贪婪的人类可真是罪孽深重。不过,苍凉又是另一种气质,磅礴、沉静、孤独、又理想。我酷爱这种气质。
极目远眺,与苍茫、坚硬的土山相连的是醉人的蓝天,重庆是雾都,少天蓝天很正常,但我生活在远离重庆市区的一个县城的乡下,那里空气透彻,没有污染,却也少见在甘肃所见的蓝天,透彻、纯净。
到了兰州,因我们这级被安排到分校,一个远离兰州一小时的小乡村里,据说以前是兰州一个废弃的空军基地。下火车即被安排坐上一辆校车,等到人齐发车,天色已暗,兰州市区在车窗外极速的倒退中,有了第一次印象,不好也不坏。毕竟这是我自己的选择,后来听说,有同学一到校就立马打道回府。大学填报志愿,全是我一手操办,爸爸曾给过意见,要我留在重庆,但被我一口否决,那时我异常痛恨重庆阴湿、雾蒙蒙的天气,虽然我一年只回一次市区看爷爷奶奶,但这短暂的时光也会让我心情跟久晾不干的衣服,湿露露的。在家的时候,我最爱干的事,就是在晴朗的傍晚,在夕阳西下时分,骑着爸爸的二八自行车,悠悠的缓行在厂区车间马路上,两边有高大的法国梧桐,快要落山的阳光不急不燥,柔柔的洒下来,透过梧桐树叶,车轮下是斑驳的光影,遇到地方有干燥的树叶,我会一阵疾驰,车轮下不断传来“咔嚓咔嚓”的树叶破碎声,疾驰的风带起裙裾飘飘,头发飞扬,心情跟飞起来似的。干净、温暖、纯粹的阳光总让人心情很好。加之,我打小在外上学,较为独立,早立下决心,想走出去看看,因此坚决的报了LD。
校车出了兰州,开始在土丘间穿行,而此时天也黑。但车上的人们却是兴奋的,遥看两边无边无际的黑暗,一处灯光总会让一车的人涌到车窗边看半天,一次次的失望后,车行一个多小时,终于到了目的地。整个校区灯火通明,犹如白昼。大家下车后,立马像包裹般给各自系的师兄姐瓜分而去。报到到也简单,半小时不到,我就领好自己的宿舍钥匙等,在一个师姐的带领下,到了宿舍。师姐很热情,甚至帮我铺床叠被。后又带我爸爸去校旅馆休息。可惜当时疲惫不堪,忘记师姐姓名,甚至连面容也非常模糊。
未完,待续